第(3/3)页 “以他之能,本不该如此。”渔佬沉默片刻,道,“只怕是年松鹤叩开他三关,他竭力造境,损伤根本。何况,他还一举两得,以此为契机,化去了我留下的那一缕残识。” 良十七一怔:“为什么?” “你是问我为什么要留下残识,还是问我,他为什么要抹消它?” “后一个问题,我该去问他。” 良十七的不假思索令渔佬安静下来,少顷,渔佬放声大笑。 “你说的对。”渔佬笑够了,缓了缓,道,“因为我并不信任他。无论如何,他终究是魔——这个答案,你觉得如何?” 良十七点点头:“为防万一,如果我是你,也会这样做。” “可他不安分。” 渔佬的语调沉下去,他一字一字,道:“他在反抗。” “如果我是他,也会这样做。”良十七并不在意,“若是他真的修为低微,连一缕残识都摆脱不了,前辈想要的结果,只怕更难达成。” 渔佬手中的钓竿扬起,他不置可否。 他又话锋一转:“你是穆之流亲收?” “是。” “可还有家人?” “没有。我从小被抚慈社收容,带我的小阿姑说,我随吉时来到,是天降之子。不过后来我发现,她对谁都这样说。” “那你一定很沮丧?” “不会,我们可以都是。”良十七笑起来,道,“师父说我好骗,可这件事,我不觉得自己被骗。” “你的确不好骗。”渔佬莞尔,顿了顿,他像是想起什么,背脊绷紧一瞬。 “莫非……” 他喃喃,一时无话。 良十七无意停留,他还得去博通山。 他告退:“前辈,我话都带到,就先……” 第(3/3)页